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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发:rg “我什么时候是你孙子了,我又什么时候有你这祖母了?”陆锦丰闻言大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,眼中却是一派冷意,“牛氏,你忘了,在你口中我不是野种么?你这是承认自己失误,污蔑我娘偷人了?”
“你娘就是个贱 人,你也是贱 人,怎么可能是我失误!”牛氏下意识反驳道。
她看不顺眼老大家媳妇,看不上老大家的孙子,但凡是老大家的一切,她都反感并且厌弃着。
是她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李氏是娼妇,陆锦丰是野种的,这时候反悔,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?
何况这种她看不上眼的儿媳和孙子,也不值得她为他们正名。
哼,一家扫把星,永远都是贱 人!
“所以,我是野种,我跟你们陆家有什么关系?我凭什么不能打你?”陆锦丰成功被牛氏绕进去,冷着嗓门问道。
“我”牛氏被问得噎住了,一时无语。
陆大全夫妇大急,罗氏见牛氏落了下风,急乎乎冲出来,大骂道:“混蛋,就算你不认祖母,那娘也是长辈,你岂能对长辈不敬!”
“我娘是你长嫂,我也没见你尊敬过她。”陆锦丰呛了回去。
罗氏气急,目光落到一侧躲在陆大全怀里的小胖身上:“那小胖呢,他只是个孩子,你怎么能打他!”
“我小时候,你拿棍子打我,骗我跳进套有陷阱的水坑,沐沐嫁过来的时候,还将她推到水里差点淹死。”陆锦丰声音越来越冷,底气也越来越足,“罗丽丽,你那时候可考虑过,我们也是孩子?”
罗氏一时没话接了。
陆锦丰那张嘴比她还能说,而偏偏他说的那些事情,还是真实存在的,让她根本没办法反驳。
陆大全白了她一眼,怒斥:“没用的蠢货。”
“我才不蠢。”罗氏反驳,随后等着陆锦丰,“我不管,今天你打了我儿子,这笔账,咱们必须好好算一算!”
“那你儿子打我,弄脏我衣服和马车的事情,又怎么算呢?”陆锦丰从容镇定,微微勾唇,“我身上这套衣服是羽衣坊珍藏,价值三十两银子,我这马车,在镇上买的,价值两百八十两银子。且不说你们怎么骂我了,这损坏别人财物,总该要赔偿的吧?”
有那么贵么?这价格也贵的太离谱了吧。
三十两银子,二百八十两银子,把他们卖了,都不值这百分之一好么!
陆大全夫妇面面相觑,牛氏也目瞪口呆,被他说的傻眼了。
陆锦丰自是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中,眼里流光转过,衬得脸上那已经干涸了的几滴污泥妖孽非凡,邪魅得好像带毒的野花。
顿了顿,语气轻柔仿佛诱哄道:“既然你们要算账,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,种因得果,该谁的责任谁负责。你们把我衣服以及马车的损坏的钱财赔我,你儿子的病,我负责给他看大夫如何?你们若是愿意,我这便去请大夫过来。”
陆大全夫妇和牛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。
开什么玩笑,一个是三百一十两银子,一个是落水小孩的病前,怎能比较。
小孩落水不死,挺多是受了些惊吓和发烧,就算吃药,山上抓点便能糊弄过去了,但三百一十两银子,他们去哪里找?
牛氏怒目相瞪:“狗东西,你存心讹人是吧,你说你这东西值三百两银子就值三百两银子,就你穷成这样子,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,别以为随便说两句就能把我糊弄过去!”
“是真是假,村长和族老们的眼睛自然辨得出,牛婆婆,陆大仁,罗丽丽,既然这边的是非难以判断,咱们这就去找族老们和村长断一断如何?”陆锦丰闻言,不急不躁不咸不淡问道。
“去就去!”牛氏脖子一梗,态度极为强硬。
“娘,你别乱来!”罗丽丽抓着她衣服小声道,“这马车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坐的东西,先不说他衣服贵不贵,这马车铁定得一百两银子以上,你要是跟他硬碰硬,村长和族老认定咱们赔钱,咱们去哪里弄那么多银子?”
“那就这样算了,他可是打了我宝贝孙子!”牛氏一脸的不甘。
“那你想赔钱?先说好,我和大全可没有那么多银子。”罗氏摊手。
牛氏蔫巴,她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,靠着儿子儿媳养老呢,哪来的钱给陆锦丰赔偿。
就算有,她也不想给陆家那些贱种!
思忖利害得失之后,她只得狠狠跺脚,怒道:“今天算你们走运,小胖没有摔坏,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搁下狠话后,赶忙带着陆大全夫妇和小胖离开池塘。
小胖受了委屈,见爹娘奶奶都不管他,哭得更伤心了,简直撕心裂肺的。
“爹娘,你们都不疼我,我被那个叶总欺负了你们都不管,你们都是王八蛋!”
“我的小祖宗,不许喊了,等下被那野种听到可麻烦了。”牛氏急忙捂住小胖的嘴,催促陆大全夫妇,“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,还不快走,等人反应过来,赔钱嘛!”
涉及自身利益,涉及要害,总是能将人不战而退。
陆锦丰看着那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,轻嗤一声,自嘲无比:“原来都是一帮欺软怕硬的人,只要比他们强势,再晓以利害,便跟被狗追似的跑了。”
可是这样一群人,以前他和娘亲,却被他们欺负的大气都不敢喘。
真是好讽刺。
“这世道本就如此,弱肉强食,这游戏法则从来就没变过。”陈沐沐拍拍他肩膀,笑道,“你也不必唏嘘感概,当你站的更高,就会看得更远,也看的更清,到那时候曾经畏惧的、疑惑的、崇拜的,回头再看,不过如此。”
“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,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交往,你若那一天成为泰山,便不会计较脚下的蚂蚁。”
“所以少年,努力吧,总有一天,那些看轻你的,鄙视你,嘲弄你的,都会过来崇拜你,仰望你。”
励志的感言发表完毕,陆锦丰却怔愣愣半响无语。
陈沐沐有些挫败,戳了戳他肩膀:“傻小子,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陆锦丰表情煞是一本正经。
大爷的,浪费口水,浪费激情!
陈沐沐翻个白眼,钻进马车车厢里,“走吧,耽搁这么久,娘会等急的。”
“嗯。”陆锦丰听话拿起缰绳,赶着马拉车往王大娘家的方向去。
他神色恍惚,若有所思,沉默稍许,突然问道:“陈沐沐,你方才那话主要想告诉我什么?”
去死吧,她都说得那么直白了,他还听不懂,白痴吗!
陈沐沐撇嘴,不想回答,陆锦丰停下马车,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,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。
这个人,有时候真是好叫人无奈。
陈沐沐摇摇头:“很简单,就是想告诉你,想不被人欺负,就得变强,不变强,那就只能活该被人踩。”
这话够简洁利落,意思够明确了吧,他要是还不能理解,那就找根绳子自己上吊好了。
不然智商太低,活得多累啊。
“弱小,就被人踩。”陆锦丰微微合上眼睛,深吁出一口气,定定望着她,“陈沐沐,我一定会强大起来的。”
少年长得妖孽俊朗,眸光似水翦翦,仿佛一个发光体,耀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来。
有一种人,美在气质和骨子里,即使脸上带着污泥,模样狼狈,他的美依然叫人动心。
陈沐沐脸一热,竟有种被小孩子撩到的无力感。
这小子,强大就强大,又不是为了她而强大,这么信誓旦旦对着她保证,万一
万一她信了,动心了呢。
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想要强大,而那强大,是为了她。
“啊呸,陈沐沐,你瞎想什么,陆锦丰也没说是为你强大好么,而且这么嫩的一个少年,你这老牛也下得动嘴。”
脸红过后,陈沐沐内心便纠结开了,暗暗鄙视自己的自作多情和脑洞。
不过这也怪陆锦丰,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撩人,不知道很可恶吗?
陆锦丰心里有事,倒没注意到她的神色,说完话便转开头,一心一意驾马车。
王大娘家离村头本就不远,何况坐着马车,自是一会儿就到了。
王大娘和李氏在院子里弄菜,看起来心情很不错,听得脚步声响,笑盈盈招呼道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经常晚归,看来王大娘和李氏都麻木了,竟然都不担心他们,以前回来时候,都唠叨好一会儿呢。
不只陈沐沐失落,陆锦丰也有些奇怪。
“娘,大娘,你们瞧着好兴奋,可是有什么好事到了?”
王大娘抿嘴笑,指着李氏,“是你娘有好消息。”
这话听着容易让人误会啊,陈沐沐的目光下意识瞥向李氏的肚子。
平平的,瘦瘦的,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。
等等,李氏一个寡妇,家里又没有男人,哪来的身孕?
陈沐沐表情一下子古怪起来。
“你这傻孩子,胡思乱想什么!”李氏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,表情诡异,先是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,没好气敲了她额头一记,“我这把年纪了,怎么可能有身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