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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羿儿,你知道母妃为什么喜欢来山庄吗?那是因为母妃讨厌皇宫。”
“羿儿,母妃其实不希望你将来作皇上,母妃只希望你能娶个自己深爱的姑娘,过你喜欢的生活。”
“羿儿,将来你只娶一个王妃就好了,一个你深爱亦是深爱你的王妃足矣。”
“羿儿,不要怪你父皇,他是帝王,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羿儿,别叫母妃,叫娘亲,对,就像普通人家一般,叫我娘亲,可好?”
“母妃,娘亲……”南宫羿陡然从梦中醒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回想起梦中所见,深黑的眸子笼上一层雾气。攥了攥拳头,重重叹了口气。
窗外明亮的月光照进屋子,不掌灯也能看清屋内的一切。揭了被子,走下床,打开窗子,一阵混合了湿意的草香飘进鼻子。虽然已经快是仲春了,但晚风多少还是有些料峭。
抬眼,瞥见墙上泛着幽幽青光的玉萧,伸手取下,送到唇边,手指轻移间,苍凉的萧声顺着风声飘出去很远很远。
柳清凌此时正偷偷整理着明日夜里行动所需要的东西。准备这些东西都是背着芯儿的,她因此多花费了好多力气。
隐隐的,似乎听到了熟悉的旋律,侧耳再听,又听不到了,心中暗笑自己,这个时空里,除了她,谁还能知道《梁祝》这首曲子?自己一定是困了,才会出现幻听。
打了个哈欠,将打包好的东西藏在床底,吹熄了蜡烛,上了床。扯开被子,胡乱盖在身上,想着明天一定要去镜山打听将军墓的方位,渐渐入了梦乡。
屋内闪进一个人影,借着窗口透进的月光,怜爱地看了看她的脸庞,伸手轻轻地将被子帮她掖好。
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来到院中的树下,背靠着树干,从怀里摸出一个短笛,凑在嘴边吹了两下。短笛发出轻微的嘶嘶声,一个黑影随声而至。
“参见少宫主!”黑影单膝跪拜,“呼唤属下有何吩咐?”
“邵长老可是已经放出消息了?”
“是的,邵长老遵照少宫主的吩咐已经将消息放了出去。”
“那宫中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“左护法沐远前几日已经离开鬼谷地。”
“哼!”攥紧了拳头,狠狠砸在树干上,“他果然有行动了。”
转身又对那黑影道:“魑,我在这儿的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
黑影又行一礼,悄无声息的隐入黑夜中。
将短笛重收入怀中,左右看了看,返身向自己屋里走去。
“哎,芯儿,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呆在树下干嘛呢?”起夜的夏荷眯着惺忪的睡眼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哦,我换了地方就睡不着,来这儿吹吹风。”芯儿下意识从腰中摸出了一枚金针。
“别吹了,这镜湖边的风可凉着呢,回去睡吧,明日一早还得陪小姐去爬镜山。”夏荷伸个懒腰,返身走回了屋子。
芯儿轻舒一口气,将掌中的金针重收入腰中,妖媚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凌厉。
第二日清早,清凌便同二娘一起上了镜山。李慧娘终日足不出户,体力不支,只爬到半山便没有力气再爬了。清凌只好陪她坐在半山腰的亭子中休息。
“二娘,我听说,这镜山上有座几百年前的将军墓,可有此事?”
李慧娘拿着锦帕拭了拭额角上的汗,笑着回道:“是呢,我也听说有这么一回事。传说这将军墓里埋的是位护国大将军,征战多年,立功无数,最后一次征战时,中了敌人的毒箭,毒发而死,当时的皇上念其军功,赏了无数的珍宝与之陪葬。”
一位路过的打柴人,正好挑着柴从亭边经过,听她们谈论将军墓,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“夫人和小姐说的那座将军墓可是邪门的很,听村里的老人们说,以前有很多盗墓贼贪墓中的丰厚的陪葬品,前去盗墓,可都有去无回,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动那将军墓的主意。”说着,将肩上的柴拿下来放到地上,撩起衣摆当扇子扇着。
“哦?敢问这位大哥,你可知那将军墓在山中什么方位?”清凌柳眉一挑,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,本来还以为要找半天呢。
那打柴人上前一步,凑到清凌身边,芯儿想拦,被清凌用眼光阻止了。
“就在北面山脚下,你翻过山顶,就能看到山脚下有一片很茂密的林子,就在那片林子中间。那林子也怪得很,一天到晚雾气蒙蒙地,我们打柴的也不敢靠近,都是绕着走。”
芯儿隐隐感觉清凌问这些话是有什么目的的,于是不安地抬头望了她一眼,见她正睁大了双眼仔细听着那打柴人的说话。
李慧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扯了清凌的袖子,道:“清儿,我们还是回去吧,二娘有些不舒服。”
清凌知她是听了柴夫的话有些害怕,虽然心里不情愿,但只能陪着她往回走,好在已经无意间知道了将军墓的方位,也算不虚此行。
柳清凌从一开始踏入这片树林开始,就感觉阴冷无比,林子里弥漫着轻雾,夜色中远处的树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。阴风吹过,树枝轻摆,发出呜咽的声音,“呱……”树枝上停着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,回荡在林间,更是让人不寒而栗。
柳清凌努力稳了稳心神,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,虽然她也曾经是个鬼魂,甚至到过地府,但身处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,她还是感觉有些恐惧。
林中的能见度很低,她却不敢点着火折,只能提气攀上树,在林间跳来跳去。好几次树枝几乎擦脸而过,所幸她带了面纱,才避免脸被毁容。
在林间寻了一段时间,远远望见前面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墓碑,心中大喜,刚想纵身从树上跃下,余光瞥见墓碑前似乎站在一个人。慌乱间,她差点惊喊出声,只好紧紧抱了面前的树干,修长的指甲陷进树皮中。怕树下的人发现,努力调息平稳着自己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