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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哒哒哒的一路行回太子府,太子回府后没多久,太子府侧门飞奔出了十几人,一出大门边各自行动开来。
太子端坐在书房中,眼睛盯着案前摊开的史记,目光却很深远,仿佛在透过这书看别的什么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天渐渐的黑了下来,太子府的下人都忙着掌灯,前头陆续出府的下人开始慢慢回来禀报。
听到动静,侯在书房内的魏公公连忙闪身出了书房,就在书房门口询问这些人结果。
随着回来的人渐渐增多,得到的消息让公公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。
“启禀魏公公,属下该死,属下连林府的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启禀魏公公,刘大人不在府中……”
“启禀魏公公,王大人外出未归……”
“……”
太子一直在书房内听动静,见迟迟没有人入书房,太子按耐不住的起身,快步走到书房入口处,仔细一听便听到了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。
“混账!都是混账东西!一群趋炎附势、落井下石的墙头草!”
“殿下!”
魏公公突然听身后传来了太子的怒斥声,他忙回身去看,入目的是太子那张愤怒、阴沉的脸。
太子定定的看了看皇宫的方向,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斗志一般的,些黯然失色的走回屋内,颓废的回到案后,浑身跟抽去了骨头一样,有些无力的坐回椅子上。
魏公公挥手示意跟前的人都退下,这才匆忙跟着太子进屋,看着太子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,魏公公张口便要安慰。
太子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,抬手制止,“你莫要劝孤了,下去吧,孤想静一静!”
魏公公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“喏!”魏公公带着满脸的挂牵躬身告退,只留下太子一人面对满室的寂静。
听到关门声,太子抬头看着屋内,目光扫视过书房内,看着那十几把此刻本应坐着朝中大臣,眼下却空荡荡的椅子苦笑着。
哈哈哈哈,可悲,真可悲!
这便是身在皇家的悲哀,这便是身为太子的下场?难道这大圣朝的太子,就没有一个能善终的吗?
退下的魏公公并不放心,匆忙赶到后院寻到了太子妃,跟她禀报了事情,太子妃忙步履匆匆的赶往前院书房。
书房很黑,太子妃来到书房时,只看到书房外的长廊下挂着灯笼,书房内却漆黑一片,若不是魏公公说太子此刻就在书房内,太子妃还会以为书房没人。
快步上前推开门,太子妃示意身后的婢女入内把灯点上,随着烛火的燃起,太子妃看到了此刻正坐在书案后,一脸颓丧、面如枯槁的太子!
挥手示意人都出去守着,太子妃急奔到太子跟前,面含关心的呼唤。
“殿下?殿下!您莫要如此,殿下,咱们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!殿下,哪怕人人都抛弃您了,可您还有我跟耀儿,还有贵妃娘娘啊!”
“有你跟耀儿?贵妃?有贵妃?对,还有母妃,还有母妃啊!”
太子闻言,从一开始的喃喃自语,到后来的惊呼出声。
接着,太子便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慌忙的起身就要往外走,太子妃连忙拉住太子。
“殿下,今日时辰已晚,宫门都关了,不如殿您今夜好生歇息,养精蓄锐,明日再入宫求见娘娘可好?”
太子连连点头同意,太子妃这才温柔的牵过太子的手,拉着他回了后院。
次日一大早太子便起来了,在天还没亮宫门未开时,太子所坐的马车便侯在皇宫门口,只等宫门一开,太子便要进宫。
太子来到程贵妃所在的西梧宫,此刻程贵妃都还未起床,宫人见太子殿下到了,忙入内禀告,大宫女急忙入内殿唤醒程贵妃,并伺候贵妃起身。
一番忙碌,程贵妃终于捯饬完毕出来见儿子,太子急切的挥退宫内的众人,并吩咐心腹在殿外各处严密把守。
程贵妃见儿子这个架势明显不对劲,疑惑的看着儿子开口问道:“皇儿,这是?”
太子也不解释,噗通一声跪在程贵妃跟前,眼中带着委屈抬头仰望着程贵妃,语气带着稀意。
“母妃,儿只有您了,只有您了!”
程贵妃闻言大惊失色,慌忙伸手扶起太子,焦急的询问道:“我儿,你这是作甚?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太子被程贵妃扶起,母子俩顺势坐下,太子这才把从昨日的经历诉说给程贵妃听。
“昨日,孤照着从前一般前去勤政殿,可不成想,那早已没了孤的位置,老三、老六杵在那,不仅夺了孤的位置,居然还敢讽刺孤!后来,孤求见父皇,父皇却推拒不肯见孤!回府后,派人去请往日里那些个支持孤大臣们,可这些该死的家伙,见孤眼下势弱,一个个都避而不见!母妃,孤好恨,好恨啊!”
程贵妃听着太子叙述着昨日受的委屈,她心里也恨的不行,可她有自己的思量,想了想柔声安抚太子。
“皇儿莫要伤心,也莫着急,眼下你才刚回京,众人估计也正在观望,咱们暂且忍一忍,等等看,母妃这边再帮你使使劲,想办法让你父皇重新重用你……”
“母妃,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些个人糟践儿子?孤是大圣的太子,孤是太子!你让孤忍一忍,可这得忍到什么时候去?难道孤在太陵守了两年都不够吗?难道孤忍的还不够吗?”
程贵妃愕然,原来他的皇儿内心是如此的委屈,可他们又能怎样呢?
太子,呵呵!说的好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可只要上头还有那一人,这太子过的好与不好,始终就得看那人的心情!
太子看着对面的程贵妃眼中流露出悲凉,他狠狠心咬牙决定,“母妃,用了吧!把那东西用了吧!”
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程贵妃,被太子突然冒出来的话打断,思绪没有回笼,自然的脱口回问:“什么?”
太子道:“母妃,那香用了吧!”
程贵妃忽的站起身来,惊呼出声:“太子!”
太子巍然不动,任由程贵妃盯着自己看,他眼睛闪着邪肆的光芒,唇边甚至溢出了一丝疯狂的冷笑。
“皇儿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自然知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