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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光殿正殿,近百名臣子跪在了地上,齐声恳求皇帝,要求严惩五皇子海都。这个场面有点儿不同寻常,皇帝见了,忍不住也是眉头紧皱。这些人是要做什么?海都就算是做错了一些事情,可也用不着这些大臣们一个个喊打喊杀的吧?
皇帝心里不痛快,却又不能表现出来,只好耐着性子跟一众臣子们周旋,听着这些人诉说他们的理由。刚开始,皇帝还真是有几分不耐,因为这些人说的,不过就是海都在海宁的事情。
虽然那些官员拿出了海都在海宁州做那些事的确切证据,但是皇帝心里已经早就有了定夺,不免觉得这些人小题大做。海都这件事的确做得不对,可他已经受到教训了,被打的那么惨难道还不够么?这些人如此赶尽杀绝的样子,简直就是在跟皇帝为难啊。
皇帝心中憋着一股火,却又不好直接说。不管怎么说,海都就是做错了,皇帝可以包庇,但也要适当,总归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表明态度。可是当皇帝越往下听,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,但却不是针对这些臣子,而是对海都。
群臣参奏的事情里,海都欺男霸女这样的事情就不必提了,太多,简直多不胜数。最主要的,是海都与人合伙霸占了几处矿山,矿山出产的铁矿铜矿等,都被海都私底下卖给了草原上不少部落,还有大辽周边的小国。
在大辽,矿山是明令禁止民间开采的,所有矿山都必须由官府经营,开采的矿石用来铸造各类兵器以及生产用具等。任何私采矿山,贩卖铜铁矿的人,都要受到严惩。
海都私采矿山,不但是将矿石私自卖给周边小国,同时还与贵妃娘家的人,合伙冶炼铸造兵器铜钱等物。更是用开采矿山的盈利,私底下养了上万的武士。
在大辽,其实贵族之家大多都会私底下豢养一些武士,这种事情都是公开的秘密了,一般时候谁也不会计较太多。但是海都不同,他是皇子,还豢养了数目庞大的武士,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可就太多了。
别的事情皇帝都能忍了,可是这私采矿山、铸造兵器、豢养大批武士,这几件事,皇帝万万不能忍啊。海都这是要做什么?这是打算谋夺皇位不成?想到这里,皇帝的脸色可就不太好了。
“混账东西,朕还真是没想到啊,这孽障竟然还私底下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之举。该死,真真是该死。”皇帝火了,虽然海都是他的儿子,可哪个皇帝能够容忍别人觊觎他的皇位?“去,把那孽障给朕弄过来,朕倒是要问问他,这是要做什么,造反不成?”
当下,便有内侍前去后殿,将海都抬到了正殿来。一众大臣们只听说海都回京了,却并没有想到海都会是这个样子,当时也有点儿吃惊。这是什么人干的啊?好家伙,看着五皇子那模样,还真是够惨的了。众人心中不免有些心灾乐祸,不过,却是不敢表现出来。
皇帝原本还有些心疼海都,可是如今再看见海都,却只有满心的厌恶了。“孽障,你跟朕说说,这些都是怎么回事?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情,孽障,你是打算要造反不成?”皇帝气的狠了,直接就把那些奏折摔到了海都的脸上。
海都肋骨断了几根,腿也断了,自然是不敢动弹。不过这倒是也不碍事,旁边有内侍捡起来那些奏折,送到海都的手里,让海都仔细看看。海都一看之下,也是吓得浑身冒冷汗。这些事情都是几个舅舅在负责,隐蔽的狠,怎么会被人发现了,竟然还捅到了皇帝跟前?这可怎么办?
“父皇,这些都是哪里来的?都是一派胡言,这都是有人故意诬陷啊。儿臣没有做这些,绝对没有啊,儿臣冤枉。”海都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抵死不认。“这肯定是有人看儿臣不顺眼,故意陷害儿臣啊,父皇。儿臣对父皇一直尊敬有加,绝对不敢做这种大逆之事啊。”
海都的辩解苍白无力,根本就说服不了皇帝,皇帝冷哼一声,“你少在这花眼巧语,铁证如山,哪里还容得你狡辩?来人,将这大逆不道的东西打入天牢,速速派人去海都府上搜查证据。另外,将贵妃娘家几个兄长也全都抓起来,交由大理寺审讯,一定要审问清楚。”
事关皇位,皇帝一个人也不会放过。当下便下旨,将海都打入天牢候审,贵妃娘家的几个哥哥也全都看押起来,另外又派了禁卫前去各府里搜查。
这一次皇帝是真的怒了,做皇帝的最忌讳就是有人心怀不轨。尤其是这些皇子们,跟那些外戚相勾结,一个不小心,恐怕皇帝的位置就要不保,这如何能忍?皇帝一直在寻求长生不老的秘方,还不是为了多在这皇帝的宝座上坐几年?如今知道有人觊觎他的位置,要是还能忍的话,简直不可能。
当下,就有人领旨前去办差,兵马司指挥使带着人,直接就把好几处府邸围了起来,然后禁卫们直接冲进去将人全数看管起来,府里彻彻底底的搜查一番。
这一搜,还真是搜出来了不少的东西,五皇子的府邸里,竟然还藏着一件绣制好的龙袍。这下子,五皇子的罪名可就彻底坐实了。皇帝看见那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时,眼睛都红了,当即便下令,将五皇子废为庶人,即刻发配回草原去放牧。
另外,贵妃娘家的一干人等,也全都尽数抄家,削官夺职,发配草原牧羊,终身为奴。同时,贵妃也没能落到好处,被废掉了贵妃的封号,幽禁冷宫,终身不得出冷宫一步。
至于说贵妃的另外一个儿子九皇子,估计是年幼的关系,并没有查出有什么不妥,因此而躲过了一劫。
但是,贵妃娘家已经倒台,贵妃也失势。没有母亲和舅舅等人的庇护,九皇子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廷之中,即便是能够保全自己,也只能战战兢兢,小心翼翼的生存,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