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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融,是这样吗?”花帝看向祝融,脸色平静。
祝融点点头,却没说话,看起来很虚弱。花帝没有再说什么,摆摆手,轻轻踢了夏易之一下。“你送他出去吧。虽说胆子小了点,但一个男子,能有这样的武功也算难得。好在年轻,回去练练,下次再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夏易之冲着田力连使眼色。田力虽然不情不愿,也只得跪下磕了个头,然后穿上湿淋淋的衣服,跟着夏易之出宫。夏易之一直没说话,直到出了宫门,他停下脚步,看着田力,欲言又止。
田力笑了,捶了他一拳。“想说什么就说吧,别憋坏了肠子。”
“你觉得陛下老了?”
田力愣了一下。“这话从何说起?”
夏易之很严肃。“如果你不是觉得陛下老糊涂了,为什么在她面前耍这种花招?与其如此,你不如在比武的时候保留实力来得稳妥一点。”
田力尴尬不已。“你……看破了?”
“我看得破,陛下自然也看得破。之所以没说破,只是要给祝融留点颜面而已。”夏易之轻叹一声:“不过,你也不用太担心,陛下对你印象不错,可能希望你能够回心转意,所以才没和你计较。”
田力摇摇头,直言不讳。“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不上来,就是不喜欢。”田力顿了顿,又看着夏易之。“或者,是看她对你那样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夏易之笑了,拍拍田力的肩膀。“她是花帝,你把她当普通人家的老人?她不表现得强势一点,不知道多少人会心生贪念。记住,如果有人莫名其妙的对你好,你不要欢喜,反而要警惕,因为她可能想从你这儿得到点什么。礼贤下士这种事从来只在故事里,在位高权重的人眼里只有两种人:一种是有用的,一种是没用的。”
“你是说那位殿下?”
“包括她,但不仅仅是她。”夏易之放下手。“你先回去,我再去看看,免得有人趁虚而入。”
田力摸摸脑袋,心里的得意不翼而飞。在心里,他已经相信了夏易之的话,就算花帝不是什么天才,能统治天下三四十年的人总究不会是蠢材。这么说,他的小伎俩其实并没有成功,只是花帝不愿意戳穿他而已。
田力和姚梦虹和严飞燕一起返回万卷书屋。驿馆已经住满了人,酒楼大概也没什么空房间,现在只能去万卷书屋借住一段时间。公孙诗语已经做好了准备,见田力等人返回,而田力一身是水,不免大为诧异。
“怎么闹成这样?掉河里了?”
田力解释道:“和花帝身边的御前护花骑士祝融祝骑士交手,不慎落水。”
公孙诗语笑了。“祝融可不姓祝,她的名字就叫祝融。御前护花骑士要与家族脱离关系,没有姓的,直到她退休致仕才有机会改回原姓,或者自立一门。”
“有这样的事?”
“当然,祝融是古代火神的名字。”公孙诗语说道:“你没问梦虹吗,她知道的。”
田力很尴尬,这可露怯了。“祝融本姓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这对外是保密的,只有花帝和她的家族了解,外人很难打听。祝融是七位御前护花骑士里最年轻的一个,进宫时间不长,不过武功很好,你能和她交手而不受伤,足以自豪了。”
如果我打败了她,还上了她呢?田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不过他仔细想想,如果不说那些小伎俩,堂堂正正的交手,他还真没把握能胜祝融。祝融的护花诀境界和顾漫漫相差不远,但她在拳脚方面的实力远胜顾漫漫,他没什么优势可言。
这也很好理解,御前护花骑士的任务是贴身保护花帝,贴身近战本就是她们的优势。
田力第一次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。如果说七位御前护花骑士中最年轻的一个都有这样的实力,那其他六位岂不是更厉害?花帝有这样的实力,的确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花帝就是花帝。
田力脸上无所谓,心里却绷起了弦。晚饭过后,和公孙诗语闲聊了一阵,便回自己的住处,脱去外衣,开始练拳。严飞燕不用督促,也自觉的在一旁练拳练枪。
拳架摆开,还没走完一趟拳,田力就有了新的发现。
他的感觉更加敏锐,几乎能感觉到每一个神经末稍,哪怕是动动手指带来的细微变化他都了然于心。从脚底涌穴流出的那道热流也变得清晰可辨,而且不再是模糊的感觉,而是能明显感觉到经络的存在,在海底会合之后蕴化为气团,在小腹中缓缓流动。
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,但一来不常有,二来也不够清晰,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真切。田力想起了在池底与祝融交战时那种凉凉的感觉,心头暗喜。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练精化气?
他压抑着心头的喜悦,继续练拳,只是速度更慢,手法也更加轻柔,甚至忘记了姿势和招法,绝大部分精神都在内视体内的气息流动,感受那种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清晰的气感。
一旁的严飞燕屏住了呼吸,凝神注意着田力。她能感觉到了田力的异样,但是她说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不同,又不敢打扰田力,只能瞪大眼睛看,将疑问留在心里,有机会再问。
仅仅是看着,严飞燕也受益匪浅。她在田力的指点下苦练百花拳,这些招法都已经刻在了她的心里,此刻看到田力演练,她的感悟远比一般人更深。从田力的拳势中,她仿佛看到了流水,虽然还只是小溪,远没有大江奔腾的气势,却穿山过涧,无可抵挡。又似山间雾气,看似缥缈,却无孔不入。
严飞燕看得痴了,连姚梦虹进来都不知道。
姚梦虹抬起手,在严飞燕眼前晃了晃,调侃道:“嘿嘿,看得入迷了?”
严飞燕一惊,脸腾的红了,连忙指指田力。“你看他……”
姚梦虹走了过来,伸手去推田力。“让一下,我要过去……”话音未落,田力的手臂全无征兆缠了过来,一手贴在了姚梦虹的腹部,也没见他如何动作,似乎只是手指微微一弹,姚梦虹就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。
“唉呀——”姚梦虹惊声尖叫。
严飞燕大吃一惊,连忙纵身去接。她的身体还没动,眼前一花,田力已经赶到姚梦虹身边,稳稳地接住了她,一脸茫然。“你怎么回事,走路都摔跟头?”
“我……”姚梦虹很无语。摔了人,还要装无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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