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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田力在侧,万山红睡得很安心。
田力检查了万山红的伤势,倒没什么致命伤,算是万幸。他又问了一些细节,白玉薇细细的说了,声音低沉,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。田力觉得奇怪,看了她两眼,她却将头扭了开去,田力只能看到她微红的侧脸和小巧的耳垂,脸上淡淡的茸毛在灯光上罩上一层光晕,有一种朦胧的美。
“你怎么了?”田力忍不住问道。
白玉薇犹豫了半晌,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我……后悔当初没好好练武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”
白玉薇看着熟睡的万山红,语气幽幽。“如果我的武功好一些,就不会让少殿下一个人去冲阵了。看着少殿下在阵中浴血奋战,我却只能站在城头上,我觉得自己特别没用,连一个普通的金凤卫都不如。”
“哪个金凤卫能指挥几万甲士,将火莲城守得固若金汤?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白玉薇低着头,捏着手指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田力哭笑不得,觉得白玉薇今天很不正常。“你太累了,也早点去休息吧。”
白玉薇迟疑了片刻,慢慢地转过身。“国士,我可以睡在少殿下旁边吗?如果有事,你叫一下我。”
田力看看四周,倒也没反对。万山红经常说白玉薇就是她的百合姐妹,但她们是真的还是假的,他并不清楚,只知道万山红对白玉薇与别人不同。他站了起来,将位置让给白玉薇。“你睡这儿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练会儿拳。”田力脱去外衣,就在床边摆开了架势。“放心吧,我练拳没什么声音的。”
白玉薇应了一声,迅速挪了过来,躲在田力刚刚坐的位置,敏捷得让田力意外不已。白玉薇也没脱外衣,拉过一床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田力无语,劝道:“脱了外衣睡,要不然起来会受凉。”白玉薇应了一声,在被子里折腾了半天,才将披风、甲胄和战袍一一扔出来。田力看得目瞪口呆,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。
见白玉薇一动不动,田力也没有再问,自顾自的练起了拳。这两个月来,他虽然一直在山里,心情却非常的放松,有时间就练拳,又有所心得。明天要去冲击归雪樱的战阵,他战意盎然,拳练得更加投入,不知不觉,窗户已经发白,他犹自一拳一式,沉迷其中。
万山红首先坐了起来,张开双臂,伸了个懒腰,袖子滑落到肩头,露出两条光溜溜的手臂。睁开眼睛之前,她先摸了摸身边,刚摸到一个人体便扑了上去,紧紧的搂住,嘴里含糊地叫道:“阿力,阿力……”
白玉薇惊醒,吓得尖叫一声。万山红听着声音不对,连忙睁开眼睛,见是白玉薇,而且只穿了一件小衣,顿时懵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睡在这里?”又转头看着田力。“阿力,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田力很无辜。“我们什么也没有,你们俩睡了半夜,我练了半夜的拳。看见没有,我衣服都没脱。”
万山红转转眼睛,看看田力,又看看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的白玉薇,突然笑了,扑上去,一边在白玉薇身上乱摸,一边笑道:“阿力你这个大傻瓜,玉薇送到嘴边你都不吃,嘻嘻,我替你吃了她。”
白玉薇惊叫连连,转身就想逃,奈何她的武功和万山红差得太多,没两下就被万山红制住,小衣被拉开,露出半边肩膀和半个浑圆的玉峰。田力练了一夜的拳,正是元气充盈的时候,看到这一幕,顿时激动起来,跃跃欲试。直到此时,他才恍惚明白白玉薇昨天的异样神情是为了什么,后悔莫及。对白玉薇来说,这绝对是最大胆的暗示,却被他稀里糊涂的错过了。他看了看窗外,听到外面低声的号角声,想起此刻正在城楼上,而城下正是杀气腾腾的大军,又不得不压下满腹的欲念。
这时候与万山红、白玉薇大战一场,待会儿还怎么上阵。
田力暗自懊丧,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。“小红,别闹了,被人听见多不好。玉薇待会儿还要指挥战斗,被人指指点点的怎么行。你也别闲着,让人牵几匹好马来,备上我们带回来的重甲,我待会儿好去冲阵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说的啊。”万山红嘿嘿坏笑了两声,又狐疑地瞅了白玉薇一眼。“你们俩不会是半夜已经做了,这会儿在我面前装纯洁吧?等等,让我摸摸。”说着,突然将手伸进白玉薇的腿间。白玉薇一声尖叫,连忙抓住万山红的手,连连讨饶。万山红嘎嘎的笑了起来,又捉弄了白玉薇两下,这才缩回手,裹上披风,跳下床,扬长而去。
白玉薇再次将自己裹在被子里,一动不动。
田力吸了吸鼻子,看着床上那个玲珑的曲线,后悔得心头滴血。
空气中,弥漫着淡淡的香气,带着丝丝的体温。
田力一咬牙,转身出了门。清冷的晨风一吹,空气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冲淡了那股甜香,他才慢慢冷静下来,仔细打量着城下的大营。
被子里,白玉薇一声轻叹。
早饭过后,万山红命令金凤卫准备了七匹上等战马,全都罩上金菊重甲,又取来田力的战甲,拉着白玉薇一起为田力穿戴披挂。白玉薇脸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,却还是很听话的忙前忙后,两个人像小媳妇似的侍候着田力,看得城上的骑士、甲士面面相觑。万山红和白玉薇关系不一般,昨天三人又同居一室,但凡是人,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,既觉得万山红这么做太过放肆,又对白玉薇嫉妒不已。
谁都知道,在对待田力这件事上,万山红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。
看着白玉薇明知会被误会,羞得满脸通红,却还是围着自己忙前忙后,田力心里飘动着小火苗。他凑在白玉薇耳边说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白玉薇咬着嘴唇。“你当然要回来,少殿下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。”
“你不等?”
“我……”白玉薇挖了他一眼,声如蚊呓。“我怕又白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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