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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果然如叶景南所料,贺甜甜的回归让不少学生猜测纷纷,有些人实在好奇,愣是顶着罗宾等人带来的压力,跑来试探缺席实训的最终原因。
贺甜甜没说什么,将一切事情都推到了叶景南身上,只说总教官已经跟学校交代过了,她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因为她的不合作,加上开学一个月以来,她的机甲操控依然停留在“地面”水平,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在这期间,木村庭私下来找过她一次。因为不胜酒力,对着她又哭又笑了许久,贺甜甜这时才知道,这个豪气的学姐为什么看起来精神萎靡。
“知道吗?其实我很高兴你揍了他们一顿。侮辱别人的母亲,就要有挨揍的觉悟。可惜偏偏我不能动手。我本来就无意于继承人的位子,他们却以为我费尽心思。可怜又可恨的人,以为谁都像他们一样龌龊。”
木村庭不顾劝阻,端起一瓶又一瓶的玉稻酒仰头就喝,“我居然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姐姐,哈,真是个笑话。该死的笑话。”
她的母亲,原本是二叔的恋人。因为木村家不同意,二叔娶了二婶,生了木村信兄妹。母亲赌气嫁给了二叔的堂哥,却不知道自己已怀了半个月的身孕。
“我木村庭的父亲是联盟英雄,他死在了前线,可是他还活在我心里。我只有一个父亲,只有一个父亲……”
木村庭发泄了许久,才在贺甜甜的安慰中睡了过去。
木村家的暗卫在久等少主也未出来的情况下,终于出现在了客厅,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,便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贺甜甜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人。在木村庭及暗卫离去之后,她看向眼前这个自称隐的暗卫。
“荣家派你来的?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贺甜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。“你什么时候跟在我身边的?”
全身都包裹在黑色装束里的人习惯性隐在了黑暗里,“一月二十日。”
也就是她从前线返航的时候。
“你回去吧。我不需要暗卫。”
“命令与少主的不符。”
“我过后会跟他说。”
黑影沉默。一动不动。
贺甜甜将剩余的玉稻酒收起,放入空间镯,“我身边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?”
“目前只有我一个。”
这语气,难道以后还要派人?
贺甜甜捏了捏鼻梁,“我不习惯有人贴身跟着。再说,没人知道我跟荣家的关系,也没有人会故意来伤害我一个普通公民。你在我这儿是大材小用。回去吧。”
隐终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,黑色的面具闪着诡异的光芒。“少主说了,如果大小姐不接受,那么就请亲自杀了隐。”
贺甜甜拧起了眉,双眼微有煞气一闪而过,“也就是说荣上将不下令,除非死,否则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?”
“是。”
贺甜甜抽出荣和光临别时送她的匕首,隔空瞄准他的心脏,“走,还是死?”
隐没有回答。双脚却纹丝不动。
贺甜甜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投掷而出,在半途却被定在了空中。
“您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怎么,舍不得死?一个讨厌你的被保护人。我以为你宁愿死也不会屈从在这样的人身边。”
贺甜甜斜眼看他,神色嘲弄。
“少主说了,只要没到千钧一发之际,就算您被人打得半死不活,隐也不用管。至于说屈从,请恕隐无礼,您还没有那个实力,能够让隐自称属下。”
贺甜甜走到他的身边,尽管是微仰着头。气势却丝毫不弱于对方,“既然如此。那你刚才跳出来干什么?木村家的人没有必要杀我。你该回到那个能让你自称属下的人那里去。我这里不需要你这个高射炮。”
“少主命令,尽快让您知道隐的存在。免得日后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。”至于暗杀,已经有两拨人来过,只是实力都不太强,看着不像是木村家派来的。
“是吗?监视就监视了,何必自欺欺人。”
贺甜甜当着他的面接通光讯,荣和光很快就出现在屏幕里,“什么事?”
“把人叫回去。”贺甜甜将屏幕对准隐那张面具。
“他也就是在你出行的时候跟着,没有大事不会出现。”
荣和光的脸色不是太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经历过激战还是什么,双眼布满了血丝。
贺甜甜咬唇,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要么打败他,要么就无视他。还有什么问题?”对方显得有些不耐烦,右手一直不停地捏着鼻梁。
“荣上将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贺甜甜很难说清此刻的心情,反正不太好受就是了。
荣和光定定地看了她许久,才疲惫地开口,“你是成年人了,别闹,妞妞。”
“哧,我还不到三十,距离成年五十岁还远着呢。总之我跟荣家没有关系,顶天也就是故友之女,不需要你荣家派暗卫跟踪,以后别管我。”
贺甜甜也不知怎么了,坏情绪来的特别快,原本在前线时候渐趋缓和的父女关系,又在此刻重新紧张起来。
“我只说这一次,那不是跟踪,也不是监视。荣家这么做自有荣家的考虑,就算你不承认,你也是我荣和光的女儿,身上流着的是我荣家的血,谁允许你任性了?有本事就将暗隐打趴下,没本事就给我闭嘴,老实忍着!”
“我就不要,我要向政府控告你,随意监视其他公民。”
贺甜甜的话刚脱口而出,荣和光就冷笑一声,“控告?你要是去控告,那我就将你的身世大白于天下。到时候别怪荣家没有遵守与叶老的私下协议。”
她气坏了,瞪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,煞气四放。
偏偏对于光讯那头的荣和光以及近在眼前的暗卫隐来说,她如今的血煞之气等同于没有,完全不被两人放在眼里,所以毫无反应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父女俩谁都不肯挂光讯,可是却谁都不愿意开口,就这样不悦地看着对方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隐已经悄悄地消失在黑夜里,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仍然在彼此瞪视着,一个试图以气势迫使对方屈服,一个试图以气势反抗这种无言的管束,谁也不愿意认输。
直到机器保姆胖胖出现在客厅,提醒贺甜甜赶紧去睡觉,荣和光才挪开目光,略显懊恼地让她去休息。
“总之我不管,我不要人跟着。”贺甜甜气急败坏地说了这句话,才抿着唇挂了光讯,心情不好地回了卧室。
荣和光轻叹一声,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。他之前还以为两人关系有所进步,没想到还是剑拔弩张,做个父亲就那么难吗?
贺甜甜第二天询问叶世天,是否可以撤走暗卫,不料却被他老人家给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享有暗卫的保护吗?妈蛋,要不是你是他家血脉,就算你是我叶世天的外孙女,人家也可以不鸟你。还配暗卫?想都别想。”
“什么资格,谁要就给谁,我又不想要。”贺甜甜难得赌气,整个气呼呼的表情。
“你脑袋装的都是草吗?啊?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?有的享受就别跟荣家客气,反正他们也不会卖了你。就算敢卖,还有老子给你撑腰呢。”
她瘪起了嘴,“爷爷,我就觉得走都哪都有个尾巴跟着,很奇怪好不好?我又不是犯人,还要配个牢头看着。”
“哼,别说人家根本就不耐烦监视你,就算当你是犯人,你也是高级待遇,他也是顶级牢头。你别给我唧唧歪歪的,荣家暗卫不嫌弃你级别低,你就该谢天谢地了。”
叶世天说完也不理她,直接就挂了光讯。
贺甜甜闷闷不乐地过了几天,才终于想起可以请教秦羲和。
只不过,秦羲和也是跟叶世天持相同意见,“暗卫还是有必要的。世家嫡系,一般都会配有暗卫,如果子弟地位比较重要,平时都会有五六个人跟着,要是出行,起码要配十人以上。”
贺甜甜咋舌,“十人?走到哪儿跟到哪?”
秦羲和点头,像他这种继承人,人数只会更多。只不过具体有多少,实际上他也不知道。暗卫都掌握在家主手中,不到最后时刻,一般是不会让继承人全盘接手的。
当然,像荣和光这种,已经是家族实际掌权人,只是不耐烦应酬,死都不肯接受家主称号的,只能说是万中无一的例外。
“你就不烦吗?一点*都没有。除了卫生间跟卧室,他们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吧?”
她兀自扯着披散的头发,几个月没有进去机甲区训练,头发又长了。
秦羲和倒是淡然,“习惯了,平时基本不会见到,跟空气没两样。”
对于十岁之前,不管走到哪儿,身后都跟着一串人的秦大少来说,他觉得这就跟人要吃饭喝水一样,暗卫的存在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于是,贺甜甜再次烦恼地挂了光讯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