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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一峰犹豫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情不自禁的点点头,表示答应洪义的条件。因为有很多关于四圣堂的事情,他都太想弄明白了,毕竟四圣堂对他有恩,而且多年来,四圣堂就是他的家,其中的兄弟姐妹,就是他的亲人,所以他委实想弄个究竟,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大家庭,会变成今天这样?
之后,洪义便开始向他娓娓道来,从楚雄为什么要背叛四圣堂,乃至青龙的手臂是怎么断的,武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,总之洪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,通通讲给了张一峰听。
时至凌晨五点整,此时待洪义道完原尾后,张一峰则再次陷入了沉默,心中也再度开始茫然了起来。因为洪义把事情说得太过简单,简单之中又带着说不清、理还乱的复杂,以至让人分辨不出是真是假,完全超出了张一峰的理解范围,从而使他产生了无限迷惘……
沉思了数分钟后,张一峰才稍稍理清了点头绪,缓缓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当初有人冒楚堂主之名,把你约了出去。同时约你之人,还约了楚堂主。当你们两人在指定地点见面,并且大打出手时,却突然杀出个神秘人来,这个神秘人还帮你一起对付楚堂主。结果楚堂主以一敌二,最后楚堂主竭尽全力,打断了那个神秘人的一条手臂。而当时,你却认为楚堂主这最后一击乃是冲你来的,所以你也拼尽全力,给了楚堂主最后一击,结果就是这一击,要了楚堂主的命?”
洪义先是深叹一息,随即点了点,一双锐利的目光之中,闪耀着几缕愧疚之色。
见此,张一峰不禁低下头来,脸色显得颇为凝重,沉声道:“这么说,当时假借楚堂主之名约你出去的人,正是半路杀出来的那个神秘人,这个人分明是想和你联手,杀了楚堂主,而这个神秘人,想必就是我们总堂主青龙。也唯有我们总堂主,才能轻易的把楚堂主约出来。”
洪义再次点了点头,跟着不由长叹一息,从座椅上站起身来,双手负后,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愤然道:“青龙狼子野心,日月可鉴。真正想吞并四圣堂,做地下皇帝之人,其实就是他自己。可是,他自知不是楚雄的对手,所以唯有联合我,他才能顺利的将楚雄这块绊脚石除掉。”
“论单打独斗,总堂主的确不是楚总堂主的对手,就算总堂主联合飞凤堂主和擎苍堂主,他们也不可能伤到楚堂主,何况当时飞凤堂主已经下落不明,擎苍堂主又实力不济,所以放眼当今天下,唯一能和楚堂主抗衡之人,就只有你。总堂主就是看中了这一点,才会设计把你和楚堂主约到了一起。你和我们四圣堂向来势不两立,突然见到楚堂主现身,你不会不出手,但只要你一出手,总堂主就有机可乘,完全可以在你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任意出手解决掉你们其中的一个。”
虽是彻夜未眠,但此时张一峰却是精神大好,当下亦是分析的头头是道。
洪义点头道:“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楚雄临死前亲口告诉我,他早有归隐之心,他只想退出四圣堂,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一些安稳的生活,不想青龙却要赶尽杀绝,甚至不惜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!”
“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,凭楚堂主自身的实力,加上大力神之手的力量,楚堂主应该足足持有百万点的战力。就算我们总堂主和你联手,我想充其量你们也是和楚堂主打个平分秋色,一战下来,你们根本谁也伤不到谁,可是……”
“可惜,楚雄当时并未携带大力神之手,他完全是凭借自身实力在与我们对峙。”洪义接过了张一峰的话,双眼中带着一丝哀伤,一边回忆,一边沉声道:“现在我还历历在目,楚雄临死前那种渴望的眼神。我不知道他在渴望着什么,但是我知道,他是带着莫大的遗憾,闭上的双眼。说起来,我算是欠他一条命。当时若不是他竭力给青龙一次重创,那么他倒下之后,青龙必将连我也一起除掉!”
“这怎么可能?大力神之手,可是楚堂主的随身兵器,他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?”张一峰百感困惑,不禁喃喃。
“因为当时约他出去的人是青龙,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,青龙约他出去,目的是要联合我一起杀他!”一边说着,洪义低头看向张一峰,语重心长的道:“其实你应该很清楚,青龙和楚雄乃是什么关系,他们是在一起共事数十年的兄弟,胜似手足。但尽管如此,青龙也要将之除掉。由此可想而知,青龙的心肠究竟有多么狠毒!你为这样的人卖命,你认为值得吗?”
话说至此,张一峰忽觉心里很是忧伤,因为洪义又说对了。在四圣堂内部,众所周知,青龙和楚雄的确是患难兄弟,情同手足,他们一起共事多年,却不想会落得这般下场,结果一个死,一个残,当真悲剧。
与此同时,张一峰对楚雄又是敬佩了几分,不过对于青龙,他却是觉得有些厌恶,堂堂男子汉大丈夫,居然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。如果这些事情都是真的,那自己为何还要为这种小人牺牲一切?
终于,张一峰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,可他还不敢确定,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?毕竟这些只是洪义的片面之词,是真是假,很难分清。
洪义似乎看出了张一峰的心思,于是道:“就算你认为我说的都是假的,那么肆意绑架武力学校的学生,再把他们改造成没有人性的兽化人,这些事情难道也是假的吗?青龙断臂一事,莫非也是假的吗?说句实话,我洪义虽然和你们四圣堂楚河汉界,势不两立,但是对于你们曾经的作风,我洪义实感钦佩。你们打着‘替天行道’的旗号,惩治了多少丧尽天良的败类?可是现在呢,你们除了做尽坏事,还做过什么事情?”
张一峰一时语塞,着实无言以对,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,好像没脸与洪义对视一般。因为洪义说的没错,近年来四圣堂不仅滥杀无辜,而且还肆意贩卖毒品,以及叛卖各种国家禁药,总之除了好事之外,四圣堂可谓什么坏事都干,大大违背了四圣堂当初‘替天行道’的宗旨。
然而不管怎么说,张一峰的这条命,总归是四圣堂给的,纵然四圣堂灭绝人性,惨绝人寰,他也不希望四圣堂会毁在自己手上。他还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,他不奢望自己还能为四圣堂效力,他只求不要做出对不起四圣堂的事情来,这就足矣,也算是自己还了四圣堂的恩情。
“你刚才说武神,就是楚凡,他之所以会来这座城市,全是楚堂主临死前安排好的?”为了转移话题,张一峰随口说道:“楚堂主知道我们总堂主不会放过他的家人,所以楚堂主才会让你转告他的妻儿,叫他们来到这座城市,原因就是因为这里驻扎着‘武力战警总部’,必要时,你们完全能够保障他们母子的安全?”
对于这番话,洪义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何况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,信与不信,那就是张一峰的个人问题,合不合作,也是他的个人问题,全部都由他自己决定,而洪义已经尽力,一念成魔,一念成仁,接下来就看张一峰如何取决了。
“哼!”不料就在这时,张一峰忽然嗤笑一声,并以那幸灾乐祸的语气道:“如果被楚凡那小子知道,其实杀了他老爸的人是你,你又该怎样向他交代呢?我很想知道,你会不会趁他羽翼未丰,然后杀了他,以绝后患?”tqR1
闻此一言,洪义笑而不语,随即转身离去,走到门前,他又住下,背对着张一峰道:“如果那孩子能帮我铲除四圣堂这个祸害,我自然会给他一个交代。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,不该知道的,他绝对不会知道。”
话说至此,洪义不禁呵呵一笑,似是徒然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,依旧背对着张一峰道:“那孩子明明知道敌人比自己强大,可他依然笑着面对,生死不顾,无畏无惧,他为得就是能让更多的人免遭你们四圣堂的迫害。你和他都是同龄人,同样出类拔萃,但是相比之下,你远不如他。我不会看错,那孩子恩怨分明,嫉恶如仇,我相信,只要他认为一件事情值得去做,他就一定会做到底。就算你不和我们合作,那孩子也会相继把你们引出来,直到把你们铲除殆尽为止。当然,你应该了解青龙的为人,就算那孩子不去找他,相信他早晚也会找到那孩子!”
斩钉截铁的说完,洪义便夺门而出,张一峰却是盯着牢门,独自发起了愣,并且心里回味着洪义的这番话,他忽然觉得,比起楚凡来,自己一下子渺小了很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