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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如雨知道她还没有适应过来这里的生活,就像自己刚来时候一样。
上午没什么事,韩如雨就教马小玲背监规,所有新犯人都必须在一个星期内熟记监规和看守所里的一些制度,监规就挂在墙壁的正中央,一米见方的大小,主要有十二条,如要认真学习提高认识、要老实交待罪行、积极检举揭发他人、不准串供、绝食、自杀等等,还包括一些关于生活、作息、卫生方面的内容。
到了下午,又是大家盼望已久的洗浴时间,男人婆身体不爽,就留在监室,韩如雨带着马小玲还有其他人去洗漱间,照例又是一番争抢,马小玲的动作慢,韩如雨都洗完了,她才脱光了进去。
韩如雨发现,她的身材可真好,四肢修长,脚踝纤细,体态凹凸有致,皮肤白皙滑腻,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,真是个美人坯子,但是,马小玲的出现引起了不少女犯的围观。tqR1
韩如雨说:“你动作快点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可过了一会,忽听见里面有哭喊声,还夹杂着哄笑和叫好,韩如雨感觉不妙,急忙跑回去,一看,又是那几个老女人棒子,把马小玲围在地当间,七八个爪子在她的身上乱摸一气,作着极其下流的动作。
还是那个大个子女人,正准备把马小玲的头按下去,帮她.。
韩如雨脑袋一热,冲上去二话不说飞起一脚,正踹在一个大个子女人的屁股上,那人根本没有防备,再加上地上滑,摔了个狗啃泥,跌得满嘴是血。
韩如雨拉住马小玲就往外走,另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犯冲上来抱住她的腰,正想把她按倒,韩如雨扣紧腰间的那双手,猛地下蹲,一个美人入怀,坐在女犯的膝盖上,只听哎呀一声,那人疼得杀猪似的嚎叫起来。
剩下的几个面面相觑,都被韩如雨的气势给震住了,不敢过来,就在这时,闻讯赶到的女狱警跑了进来,看到这个场面大吃一惊,问清事由,直接就给韩如雨上了铐子,带到办公室,请示过所长后,把她关了紧闭。
男人婆在监室里听完马小玲的哭诉后,一连声地叹道:“完了!完了!她怎么这么冲动,这回算是完了!”
马小玲仍心存侥幸,说:“她是为了救我呀,是见义勇为。”
男人婆啐她一口,骂道:“放你妈个屁,你是什么东西,这里是什么地方,还见义勇为?你知不知道,在那个小黑屋里,能把人憋疯!那里死过人的,有个女犯因为嫌菜汤里有虫子,一气之下,把汤泼在了狱警脸上,就被关到小黑屋了。那人被关了七天,在里面不知道白天黑夜,最后一天她疯了,咬断自己的动脉,血流了一地,其实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能出来了”。
“天啊!”马小玲惊叫一声,眼泪又下来了,内心中充满了忧虑和自责。
看守所的禁闭室就是个小黑屋,其实说它是“屋”都有点夸大其词。它只有两平方米大小,宽一米长两米,高一米五,里面什么也没有,就象个活棺材。这种空间的极度压缩能让人产生难以忍受的的压抑感,时间和空间仿佛都离你面去,只有黑暗和恐惧从四面八方向你压来。据说,关禁闭给人带来的精神创伤,只有和地震中被困在坍塌楼层中,数天后才被找到的幸存者,可以与之相比。
韩如雨还能够正常的思维,胡思乱想自己的事情,在里面想躺就躺,想卧就卧,困了就睡上一觉,那感觉比在监室里打坐还要自在,可是第二天,这种持续的黑暗和寂静,就让她就开始感到害怕和惊恐。
韩如雨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,闭着眼睛时,人是不怕黑的,可睁着眼睛面对黑暗却会让心中充满了焦虑,因为这种黑暗是自己无法控制的,黑暗的后面是未知的世界,因为未知,所以恐怖,发明黑屋禁闭的初衷,可能就是为了摧毁犯人的意志。
等到了第三天,韩如雨感觉自己真得快要死了,她觉得自己的思维不能集中,意识开始紊乱,那是一种世界末日般的心理感受。她浑身麻木,呼吸急促,包裹着她的黑暗仿佛成了有重量的物质,向她挤压下来,那种窒息的感觉十分强烈。
她张大了嘴巴,拼命的吸气,仿佛有一个肺叶已被人抽走,剩下的那一个也被压迫的不能正常工作。她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禁闭室,黑暗中,韩如雨少有的泪流满面。当天的傍晚,禁闭室的小门被狱警打开了一道缝,扔进来一块黑布条,让她自己把眼睛蒙上,告诉她不蒙上的话,瞳孔见光急剧收缩会损伤视网膜使人失明,又呆了半个小时,慢慢适应了射进来的光线,韩如雨这才心虚气短、两腿打颤地从禁闭室走出来。
当她抬眼看到高天流云,感受到阳光轻风,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,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永远也不要再走进这间黑屋子,那一刻,她真有两世为人的感觉。
一个女狱警把她带到二楼的副所长室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看守所的领导,这个女副所长长得挺富态,五官端正,面颊丰润,稀疏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,等到女管教走后,他让韩如雨坐在椅子上,还给她倒了一杯水,说:你来的时候,有朋友为你的事打过招呼,我也给了他面子,这段时间,过得还算可以吧?”
韩如雨忙点头,说:“谢谢所长关照。”
所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说:“可这次你的娄子捅的有点太大了,不关你禁闭是说不过去的。怎么样,那滋味不好受吧?”
韩如雨心有余悸,哆哆嗦嗦地说:“我再也不想进那里面了,比死了还难受。”
所长开心地笑了,似乎为小黑屋的功效感到由衷的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