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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喘息着,走到一边,把身上凌乱的衣裳整理了一下,可惜到处都被撕破了,无论怎么拉扯,都很狼狈,我也就索性不弄了,抬头看着那个白衣少年说:“你的声音,我好想在哪听到过?我们有见过面吗?”
少年轻浅一笑:“记性挺好的啊,不错,我们是见过,确切的说,我见过你,但是你没看见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,在客栈的窗棂上?”我顿时想起来了,这声音就是那晚抓住我的那个人。
“不错,我是白无常。”少年看着我,眼睛里露出一抹贪婪:“其实,我真的蛮想试试看,吃了你,会不会真的成仙成神。”
“呃,你该不是说真的吧。”我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裙。
“放心吧,有鬼爷护着你,我可不敢动手,玩笑而已。”白无常慢条斯理的说。
“鬼爷到底是怎么了?”我担忧的看向一边,一动不动的男人,现在的他,就真的像死了一般。
“听说他有梦魇症,时常会不能自控,但多数在夜里发作,没想到这次会在黄昏就发作了。”
“梦魇症?”我怎么觉得不像,他这就好像两个灵魂占据了一个身体,这应该是坊间说的,离魂吧。
“对啊,很少听说过吧,传言,为了不让自己失控,鬼爷曾数日不眠,实在忍不住睡着了,那一次差点就没能救回来,所以,后面,也不敢这样做了。”
“梦魔能治疗他的病吗?”
“不能,你刚刚也听到了,只能压制,越是强大的人,越难治愈,到了鬼爷这种地步的人,已经是药石无用了。”
正说话间,那个绝美的男人,就从鬼爷的太阳穴处飘了出来,他看上去有些疲累,抬手捏着鼻梁处说:“进化了,又进化了,再继续下去,只怕老鬼自己的魂魄,就要被吞噬掉。”
“那怎么办?天书还没到手,他可不能有事。”白无常皱眉说。
“现在,不睡觉都不管用了,只要思绪有漏洞,或者情绪起伏过大,就会马上陷入失控状态,我这次为他压制,也至多能保持三日,三日后,就再也没有办法牵制了。”
“三日,取得天书,应该够了,我马上去回禀阎罗大人,梦魔大人,辛苦你了。”
“我也要回去休息了,刚刚,可费了我一大半的功力,脸上马上就起了两道细纹,真是造孽啊。”梦魔说着,就消失了。
“九尾猫,我们还会再见的,后会有期。”白无常看着我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然后也跟着消失了。
又只剩下我,和地上躺着的鬼爷,我不是很想靠近他,生怕他又犯病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长长的申银过后,他坐起来了,一睁眼,就看见我满身的狼狈,不觉皱眉:“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,不记得了?”我没好气的问。
“我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小二拖着个大夫大喊:“爷,大夫来了。”
可怜的大夫,被蒙着眼睛,堵住双耳,索索发抖的站在那。
“谁让你带外人进来的?”鬼爷不悦的问。
“是我,你又冒冷汗,又发抖的,我怕你是什么重病,才让他去寻的大夫。”我忙说。
“丢出去,丢出去。”鬼爷不耐烦的说。
“是是是!”小二可怜兮兮的把那个颤抖着的老头,又带了出去。
“等等,你别为难老人家,该给的诊金多给点,看把人吓的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小二为难的看向鬼爷。
“按小姐吩咐的做吧。”鬼爷挥了挥手,小二忙应着出去了。
“好了,外人都走光了,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。”我转头看向鬼爷: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体内还有一个灵魂?”
鬼爷叹了口气,站起来说:“一言难尽,一言难尽啊。”他抿着唇说:“这个秘密,就算是地府那群人,就算是帮我治病的梦魔,也不曾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告诉我吗?”
“既然都被你看见了,告诉你也无妨,我想,你可能已经猜到一二了,不过,事实,比你猜到的更加简单。”
“你身体里,果然是有两个灵魂?”
“对,一个是本体跑出来的两魂,一个是我后天重塑的三魂七魄,那个凶恶无比,想对你施暴的,就是我后天重塑的灵魂。”
“难怪,你总是让人看不透,亦正亦邪,而且自相矛盾。”
“其实,说白了,现在和你说话的我,才是多余的,因为这个身体,已经有一个完整的三魂七魄了。”
“那么,你融合之后,鬼爷还是鬼爷,不过是另一个鬼爷了,是吗?”
“融合?哈哈哈,苏苏,就说你太天真了,这两个魂,一个是怯弱,一个是嫉妒,本体根本就不想要,我最终的命运,就是被毁灭,要么被那个完整的三魂七魄吞噬,要么被野心之类的神魂,杀死,你以为,我想藏在这个黑暗之中吗?因为只有在这里,才能安全,我每天都很惶恐,我讨厌黑暗,但是,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,我……”
鬼爷烦躁的扫掉了一桌子的账册,他随手拿起一本说:“只有不断的算计别人,不断的伤害别人,才能证明我的存在,才能证明我的强大。”
“不怕了,真的,不怕了。”我一把抱住他,每一个人都有怯懦和嫉妒,夏侯凌风也一样,必须有这些,他才是完整的人。
“苏苏,要是能得到你,那我便也不输给他人了。”鬼爷顺手抱紧我,喃喃着说。
“你应该去融合,只要你自愿融合,本体不会不接受的,这是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,而且,融合了,你便不用继续呆在黑暗里,也不用怕那个完整的灵魂把你吞噬了。”
“我真的可以融合吗?他真的愿意接受我吗?”鬼爷露出一抹迷茫的表情。
“可以的,信我,此时此刻,他已经随时都能压制你,占据这个身体了,再拖下去,他会把你吃掉的。”
鬼爷点点头:“是的,自从你来之后,他也不安分起来,他也想占有你。”
“他想占有我,不过是想完全的取代你,所以你想要的,你心底深处的渴望,他都要先一步拿到,这才是真相。”我沉声说。
“对,你说得没错,融合,我也想过,但是,如果本体不接受,我自愿融合,就等同放弃了这个身体,我再也不能变成人了,飘荡在外的神魂,并不是没有,九十九个神魂里,大多数都是飘荡在外的,他们很脆弱,只要被攻击就会消失,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“不会的,相信我,执着,诚实,这也是野心不待见的神魂,但是他们依旧融合了,我相信每一个神魂,都是本体需要的,没有区别。”
“可是,融合之后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,就算见到,也认不出来了……”鬼爷一把捏住我的肩膀:“苏苏,我舍不得你,从我有了意识,你是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一个人,那时候,我就迷上你了,后面,我重塑的七魄里,有了感情,我就知道,我一直都爱着你。”
“你以前见过我吗?”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?
“每一个神魂,对你都是刻骨铭心的,即便没有魄,也忘不了,你早就嵌入本体的每一个魂里了。”
“所以说,他醒过来后,就算没有了感情,没有了心,也一样会记得我?”
“这我不知道,但是,我却是记得你的,苏苏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鬼爷低低的说。
“我记得,慕凌风曾经说过,只有完整的我们,才能幸福,你现在的情况,能给我幸福吗?”
不是不心动,只是,每一个神魂,我都不由自主的喜欢,那是因为,我爱着完整的他,所以他的每一魂,都能让我心动,这只会让我更迫切的想要见一见,完整的他,到底是怎样的。
“对,我现在根本无法给你幸福,如果他占据了我的身体,他会伤害你的。”鬼爷叹了口气说:“好吧,我自愿融合,但是,这样的话,这里就不安全了,你带着水灵儿走吧,如果有一天,她带着你找到了那扇门,进不进去,你自己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“水灵儿的天书……”
“天书,我会取走,交给地府,地府也答应了,拿到天书,就公布天下,那些人便不会再纠缠水灵儿,这些都不是问题,最大的问题,在于那扇门。”
“梦魔能帮你压制另一个灵魂,那么,能不能帮水灵儿压制住那扇门的召唤?”
“那扇门,是远古时候就有的,邪恶之门,上古大神,合力封印了它,不让它再打开,他们也仅仅是封印住罢了,你觉得,梦魔那样,连我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的能力,可以做什么?”
“打开那扇门,能做到的,远远不止是回到过去吧?”听他这样说了,我一下子就意识到,那是个非常危险的东西。
“对,其他能做什么,我也不知道,回到过去,那是一定的,这是我从一个残破的古卷断章上看到的,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