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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亦,等你好了,我就带你去看我们的宝宝!”
慌乱的说着,把他的手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小腹处。
她想让他感知到,这里,曾经孕育过他们的孩子。
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,乔向漾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他小腹处动了动。
尽管,动作相当细微。
可这也让她内心生出欣喜来。
“你千万别有事,南亦,我求你了。”
她紧紧的抱住楚南亦,想给她带来一丝温暖,
可,她自己身上也是一片冰凉,又怎么给他带去温暖。
海浪的声音越来越大,天色越来越暗沉,似乎,有要下雨的预兆。
乔向漾抬头往上看。
他们滚了很长一段路,岩石陡峭又崎岖,凭她一个人,是无法把楚南亦背上去的。
打电话!
对,打电话找人!
这样想着,立马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。
然,老天爷真是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这种紧急的时候,手机竟然没有信号!
慌乱的在楚南亦身上摸,摸到他的手机后,一按电源键,同样,没有信号!
“南亦,真的对不起,我不想要这样的。”
“你要是出事了,我也不想活下去了。”
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,乔向漾浑身一软,趴在楚南亦旁边。
如果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刻,那么,她要把过去五年缺失的,都看回来。
满含泪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脏兮兮又虚弱的脸,眨都不敢眨一下。
生怕,少看了他一秒钟。
“楚总!你们在哪儿?”
正当乔向漾快要认命时,上方,忽然传来一道呼声。
仿佛,是临死前的一根救命的稻草……
******
医院。
手术室的门一推开,乔向漾便迎了上去,满含期待的看着医生,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”
“背部有一道划伤,伤口已经缝合好了,主要是他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昏迷,这个问题可大可小,12个小时内醒过来问题就不大,如果没醒……”
医生说到这,表情变得有些无奈,但是看到乔向漾满是灰败的模样,还是出声安慰,“乐观点,你要相信他能挺过来。”
乔向漾现在哪里还能乐观。
咬着唇,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双腿虚软,要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。
她真的恨死自己了!
她做出那个决定,做过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自己死,但是没有想到,结局会是这样。
护士推着还在昏迷当中的楚南亦进病房,秦蓁泰跟着,和乔向漾擦肩而过时,终是有点不忍心,跟她说道:“乔小姐,楚总一向刚强,他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眼眶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,乔向漾面如死灰。
最终,只是点了点头,“对,他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除了这样祈祷,她又还能做什么?
……
乔向漾坐在楚南亦的病床边,寸步不离的守着他。
忙前忙后的,全是秦蓁泰。
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乔向漾才回过神来。
扭头,就见秦蓁泰提着几个装衣服的袋子和几个餐盒。
“乔小姐,一晚上没吃东西,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再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,你这样,楚总知道了,该是要心疼了。”
秦蓁泰说道。
眼睫轻颤了一下,乔向漾低眸看了一眼。
自己的衣服上,裤子上,沾了好多血。
全是楚南亦身体里的血。
一想到这个,眼眶再次红了。
咬着唇,心脏,像是被什么绞紧了一样。
那年,孩子出事的时候,也是这般模样。
她真的很讨厌血!
这种暗红,很多个夜晚都像是魔鬼一样,缠着她,怎么逃都逃不掉!
吸了吸鼻子,她紧紧的握住楚南亦的手,问秦蓁泰,“他真的会心疼我吗?”
“当然会!”秦蓁泰把餐盒放在床柜上,把几个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沙发上,“从楚总进楚氏开始,我就跟着他,我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,他一直在找你,关于你的东西,他都会妥帖的收藏好。他经常会在心口的位置放一个手机,那个手机的电话号码,是你以前用过的。有次他喝醉了,我看到他一直拨打你以前的那个号码,他说,感觉到手机震动了,就好像,你还在他身边。”
乔向漾泪如雨下。
原来,这五年,他也不好过。
想起前段时间她鬼使神差的试着去拨打她以前的电话号码,竟无意中打通了。
以为那个号码是被别人买走了,原来是他一直留着她的号码。
看了看秦蓁泰,心虚不止。
她不知道,如果秦蓁泰知道他们今天是怎么滚下去的,还会不会跟她说这些话。
“你回来后,楚总虽然对你有点冷漠,但是,他时时都在关心你的状态。他爱你,这一点,他身边很多人都知道,只是你离开五年,他心里有些怨气,只要让这些怨气消散了就好了。”
“我一定会让他心里的怨气都消散的。”
看着楚南亦安静的脸庞,乔向漾说道,好像,是在给他一份承诺,也是给自己一份承诺。
她要把过去五年缺失的陪伴,全部补回来。
“对了。”突然想起什么,乔向漾蓦地抬头,看着秦蓁泰,问道:“他以前是医生,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弃医从商了吗?”
曾经,他对她说,当一名好医生,是他毕生的梦想。
可现在……
“这个,我确实不知道,我认识楚总的时候,他就是楚氏执行总裁这个身份。”
秦蓁泰如实说。
眼睛干涩的发疼,乔向漾点了点头,“你回去休息吧,这里有我就行了,今天麻烦你了,也谢谢你。”
“乔小姐千万别这么说,楚总算是我的恩人,现在他出事,我做这些是应该的。”
和乔向漾道完别,秦蓁泰便离开了。
楚总突然出这样的意外,工作上的事情,他必然要去解决。
……
病房安静了下来。
想到那句‘楚总该是要心疼的’,乔向漾立马把秦蓁泰送来的晚餐打开来了。
饭菜很香,她食不知味,却还是尽力往嘴里塞,然后咽下去。
她一点都不想让楚南亦担心。
吃完东西,她又到病房自带的卫浴间去换衣服。
她想,楚南亦一定会醒过来的,等他醒过来了,总不能让他看到她太狼狈的样子!
换好衣服,乔向漾又回到床边,趴在他的手边,看着他,跟他讲她在美国的事情。
在美国,她真的过得不好,可她尽量挑一些听起来开心的事情讲。
渐渐的,终究抵挡不住疲惫,慢慢的睡了过去。
……
深冬,大雨天,天色亮地普遍晚。
雨滴打在窗户上的‘啪啪’声传入耳朵,男人难受的皱了皱眉,眼皮,慢慢的掀了开来。
入目的光线有些黑暗,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,眼睛才算有了焦距。
记忆,也慢慢的回涌。
孩子……
隐隐约约,他记得有人一直在他耳边提孩子。
可是,什么孩子呢?
男人眉心紧蹙,晃了晃脑袋,痛意瞬间牵扯到全身。
难受的闷哼了一声,这时,他才发现,自己的右手,被人紧紧的握着。
微侧目,乔向漾睡得及不安稳的小脸映入视线。
脸色忽然间变得柔软。
——我们和好!
是他说的。
所以,他们两人,现在是……男女朋友?
她突然间消失,他找了五年,现在,她就在自己身边睡着,而且,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五年前那样。
为什么,总觉得有点不真实?
头有点晕,视线有点模糊,楚南亦小心翼翼的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。
长指,在她脸上抚了抚。
“南亦,你一定要醒过来。”
带着哭腔的嗓音。
楚南亦看到她蹙起的眉头,做噩梦了么?
她不安的动了动,再次把他的手握进了掌心,脸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。
滑嫩的触感,楚南亦心底一片柔软。
曾经,以为一醒来能看到她的睡颜是一种奢望。
没有想到,有一天真的能再看到。
灼热的视线,投射在她身上,未移半寸。
可能是梦不太愉快,乔向漾忽然哼哼了两声,焦急痛苦写在脸上。
“南亦……”
眼里的泪水滴落下来,滴在楚南亦的手背上。
竟是滚烫的。
不安的抬起头。
倏地,不安被惊喜替代。
楚南亦那双湛黑的眼眸正紧紧的盯着她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会醒的!医生说,只要你醒过来了,就不会有问题了!”
乔向漾捂着嘴巴,喜极而泣。
“南亦!”
她喊他。
此刻,她就是只想喊一喊他的名字。
一整晚的害怕,无助,不安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现在,终于能松一口气了。
她期待他的回应,然,男人只是哼了哼,移开了眼眸,脸色,也冷了下去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嘛?”见此,乔向漾不乐意了,他们五年没有好好说过话,近段时间又一直在吵架,好不容易和好了,他怎么可以不理她,“不是说了以后不冷战了吗?”
“你好意思提这事?”
嗓音有些虚弱,可也听得出来他有些生气。
心虚的吐了吐舌头,乔向漾毫无形象的擦了一把眼泪,然后,小心翼翼的趴到楚南亦的旁边,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,不顾他的反对,唇,覆在了他的唇上,“我错了,以后不敢了。”
“还有以后?”
男人目光一凛,眼含危险。
“不,没有了,以后我就好好的呆在你身边,哪里也不去了!”
乔向漾举着三根手指头,笑得一脸的开心。
男人冷冷的觑她一眼,还算识趣。
“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。”
虽然高兴,但也没有忘记正事。
伏起身,刚按下床头的铃,病房门,就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因为高兴,乔向漾的声音也变得愉悦起来。
来人是秦蓁泰,见楚南亦醒了,也是欣喜的不行,“楚总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!”
“你看,我都特意买了两份早餐过来!”
说着,秦蓁泰还显摆似的举了举手里的早餐。
楚南亦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在商场过厮杀这么多年,早已习惯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谢谢你,秦助理!”
楚南亦不说话,乔向漾连忙道谢,接过了他带过来的早餐到沙发那边去了。
“我出事,有人知道吗?”
楚南亦看着秦蓁泰,问道。
“放心吧楚总,所有消息都封锁了。”
“算我没看错你小子!”
楚南亦脸上终于划过一抹笑,视线,却落在坐在沙发上在查看早餐的那抹身影上。
如果他出事的消息被传了出去,楚家的人知道前因后果后,难免会躁动,尤其是母亲。
“这几天我无法去公司,那边的事情,你就帮我挡着点,其他人问起我,你就说我出差去了。”
他交代。
“我知道的,楚总。”秦蓁泰点头,注意到楚南亦的视线一直落在乔向漾身上,秦蓁泰笑了笑,很识趣的离开了。
在吃早餐前,医生来给楚南亦做了一番检查,确定无大碍后,乔向漾彻底的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,看到他头上和身上都缠着绷带,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还是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给他喂早餐,突然,眼泪就开始掉下来。
“我可不想把你的眼泪喝进去。”
看着碗里的白米粥,男人淡淡的道。
乔向漾咬着唇,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“对不起,我宁愿受伤的是我!”
“别急,这事我会找你算账的,不用这么早觉得愧疚。”
一听到这话,心里的难受竟忽然间消散了,乔向漾‘噗嗤’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要怎么找我算账?狠狠的打我一顿吗?”
“我不打女人。”他冷冷的。
乔向漾哼了哼,心里漫出一朵花来,“既然不是打我一顿,那……应该就是把我按在床上狠狠的教训一顿,直到我求饶为止咯?”
“以前我惹你生气了,你就这样对我,我一般第二天都下不了床,为此没少旷过课!”
想起这些,心里竟有说不出的甜。
男人眼眸浮起笑意,抬手,捏住了她滑嫩的脸颊,想做这个动作好久了!
“还是这么的没羞没躁!既然你想要我以这样的方式算账,那我就只好照办了,毕竟,在那方面,你一直很难满足。”
“讨厌,谁难满足了!”
乔向漾嗔他,拍落了他的手。
对那方面,她虽然比较主动,但是,最后一次又一次不眠不休要她的人,还不是他!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估计短时间内没办法把我按在床上教训吧?”
昂着下巴,挑衅。
男人眼眸一眯,迸射出危险的眸光,“现在试试?”
那眼神,太过you惑,太过撩人,乔向漾瞬间红了脸,目光闪躲,“才不要!”
他还受着伤呢,她可不想他剧烈运动再出点什么问题!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楚南亦恢复的很好。
病房里面,除了医生过来查房换药,偶尔秦蓁泰会来一趟外,没有人打扰他们两个人。
这样的日子,很幸福,却又有些不真实。
楚南亦每天看些公司的文件,乔向漾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他。
他一停下来,她就围着他说话。
她一直如此,好像有说不完的话。
楚南亦也不觉得吵,只是有点恍惚,她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事实,他还是有些觉得不真实。
大概,是失去的太久了。
住院的第四天,两人相拥着睡午觉。
楚南亦一向浅眠,乔向漾在他怀里一动,他便惊醒了。
“啊……不要,不要啊!我没有要伤害你!”
明显是做噩梦了,她在他怀里胡乱的挣扎。
“向漾,你醒醒!”
楚南亦眉心紧蹙,顾不得背部的疼痛,抓着她胡乱在空中乱晃的手,极力把她从梦靥中拉出来。
“你醒醒,没事的,你做噩梦了,我在你身边,别怕!”
凑到她的耳边,轻语。
“啊——”
乔向漾惊呼一声,蓦地睁开了眼睛,浑身冰冷。
重重的呼吸着,看到拥着她的人,松了一口气时,忽然鼻间一酸,埋进他的怀里,‘呜呜’的哭了出来。
“没事,梦而已,别怕。”
男人在她背上轻拍,像是哄小孩子一样。
乔向漾抓着他身上的病号服,手指,蜷紧,身体还在抖。
“你跟我说说,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。”
楚南亦心疼不已。
直觉,这种梦靥,经常缠着她。
“我梦见一个人,她感冒了……我好心给她买感冒药,还帮她泡好了端给她喝,可她却说我要害她,还往我身上泼汽油,要烧我。”
紧紧的闭着眼睛,往他怀里缩了缩,闻到独属于他的气息,能让她安心一点。
“傻瓜!”
疼惜的在她发心吻了吻。
乔向漾很久才平静下来,她想,她真的是傻瓜,一直相信做好事就会有好报,结果,却把父亲给害死了。
“有我在,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!”
像是承诺,对她的,亦是对他自己的。
良久,乔向漾才从他怀中抬起头来,“南亦,五年前,我突然消失,是因为我爸爸出事了,一直没有告诉你,我爸爸是缉毒警。”
眼眶通红,乔向漾哽咽着说道。
男人捧着她的脸,长指,在她的小脸上抚了抚,微俯身,在她唇上吻了吻,“嗯,我知道。”
虽然,这个消息是楚绍臣告诉他的。
不过没关系,既然已经决定和好,那么,这种事情,就不再去计较。
“我爸爸当时在做卧底任务,可是因为我,爸爸的任务失败,身份被暴露,是我……把他害死了!”
说到这,乔向漾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