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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还要回到20分钟前。
程皙皙在一楼逛来逛去,正欣赏着一个个教室里从窗户中透出的缕缕阳光。期间,还有夏虫迎着光影舞蹈,在地上投出小斑点,像是尽情享受孩童时期的快乐和自由。
孩子,干嘛要想不开呢?
生前的时候,她也曾想过长眠不起。
可比起漫长的黑暗,挣扎在每次日出与日落却也显得美好多了。
就在思索时,突然有那么一瞬间,她仿佛听到地板上传来“哒哒”的高跟鞋声音。
二楼的笑声不见了,陈南风他们应该去三楼或者花园了。
本就阴冷的楼道更加寒冷起来,气温像是骤降。她听着空荡荡楼道回响的高跟鞋声,像是离自己所在的教室越来越近…
不再像原来那样害怕,程皙皙鼓起勇气推开班门,一口气地向花园狂奔。
幸好,她跑出了楼道,也没见到什么人影鬼影。然而,当气喘吁吁地跑到花园,陈南风正在与尤可轻欢快地聊着天,仿佛像是听不到她说话,也看不到她一样。
像不在一个世界。
“喂,喂!肖逸在哪里?”
没有人回应她,可明明阳光下的两人都正在笑吟吟地看着对方。
程皙皙不寒而栗,想到肖逸说在楼道等他。于是又回头向楼道跑去,一边跑,一边感觉头很晕要眼很花,眼前的楼道像在不停变幻…
满眼都是绿色的墙皮,满鼻子都是洗洁精味,而楼道却没有了尽头。
太阳在渐渐落下,程皙皙的脚底没有影子,旁边却有一双高跟鞋的投影。
她跑啊跑,每推开一间教室的门,就会发现里面的布置一个个都一模一样。突然就意识到,或许眼前这就是幻境或者鬼打墙?
可是跑出楼道,去教学楼背后的厕所,也空无一人。
这夕阳衬得天空血红,她望着空荡荡的整个学校,竟一时有些不知道怎样才好。
就这样默默站了10分钟左右,也是那一瞬间,整个场景仿佛突然切换了一样。她像是在一个空间望着另一个空间,看到了肖逸奔跑着找她的身影,陈尤二人在大声呼唤。
她也大喊一声,“我在这儿!”
两个空间一下子交叠,程皙皙再反应过来,她竟不在刚才的厕所门口了,而是在一楼楼梯交口。
望着眼前黑的渗人的栏杆,和盘旋向上的台阶。她甚至都有些怀疑,这里才是有问题的地方,高跟鞋的声音有一段就是踩台阶。
“程皙皙,你去哪儿了!”
肖逸又折回来,看到程皙皙的身影,着急地用手去碰女孩的胳膊,却发现冷的可怕。
“肖逸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程皙皙转过身,与他面面相觑。
“你犯神经?刚才大家喊了那么多下为什么不吭一声,还跑到别的地方,不知道找我?”
此刻冷漠如他,脸色也阴沉的可怕。虽然庆幸她没走丢,但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是乱跑的结果。
女生就是麻烦。
“皙皙,你去哪儿了…”
陈南风他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不过敏感如尤可轻发现气氛不对。
“皙你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对,去到处转之前,至少也要告诉我们一声。我们找的你也挺辛苦的。”
她微红的脸,因为快跑而微喘,鬓角有些凌乱,真是我见尤怜。真讨厌,坏了她的计划。
“确实…”
“那如果我说我一直就在这里呢?”
还不等陈南风附和,程皙皙强硬打断。
…
…
日光渐渐疏松,四个人站在走廊里,听着程皙皙刚刚经历的事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植物的枝条投射到墙上,一阵风吹过,竟像是在对镜舞蹈。
“我和可轻都还没来得及去花园,听到肖逸的声音,就立马去找你。”
“对对。”
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,这里真的出怪事啊。尤立马应和,一边想着接下来的两天半该怎么过。
“看来这里存在幻境,不过应该也是存在时效的。”
程皙皙冷静了些,缓缓开口。
肖逸扫了一眼已经开始变了脸色的陈和尤,冷声道,“不用那么胆小吧?接下来我们四人不分开行动,幻境出现的概率就要小的多。”
“别忘了我们不能退出,也还有要事没做。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天黑了,赶紧吃饭才是道理。”
中途退出?不可能的。
既然选择做了,就要承担风险。合同上清清楚楚,已经相当于卖身契了。
“对,对,吃饭。”
陈南风脸色仍不好看,但还是安排道,“今晚要吃热的,我们一天吃两顿就可以。”
四人从校长室抱了军用锅碗,在学校的附近找了块地方。背包倒是挺鼓的,有真空包装的牛肉鸡腿,土豆胡萝卜等。
一番忙活后,用长嘴打火机点燃柴火。再过十分钟,锅里的方便面周围就开始冒泡了。
“第一次觉得方便面还挺香的,我都一年没吃过了…”
尤可轻刚才被吓得不轻,但此刻四人在一起围坐着,再加上这种荒郊野外的背景。她此时又没那么怕了。
“唉,太阳要落山了。”
近处的夕阳像比以往大了好几倍,提醒着探险者时间。陈南风感叹着,脸上露出不舍。
他如虔诚的教徒一样,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。
也没发觉旁边尤被打断的尴尬。
“大家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,我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后两天的工作…”
一直少话冷漠的肖逸,倒是率先开了口,“既然你除了红绳没别的特殊能力,何苦非要自荐当队长?”
“还有,我看各位也都就是个普通人,何必非要求个刺激?”
和他们一组,看这个势头,真的性命难保。
“你别这样看不起人,肖逸。从开始你就冷漠的很,也没见什么了不起啊。”
刚被打断的尴尬,与下午被忽视的怨气使尤可轻也干脆不装了。
“呵,”肖逸冷笑一声,“那你有什么能力,除了鼻子灵点还能做什么?SW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干的。”
“今天程皙皙出的事,明天任何人也都会出,指不定的事。”
空气沉默了,程皙皙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。
虽然她不聪明,但也不会轻易透露自己隐私,不过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并非好事。
“马上天黑了,大家快吃吧。不要说了,晚上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,睡觉就在教学楼安全点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都在各自睡袋里睡,但轮流值守好了。”
“怎么值守?”
陈南风紧攥的拳头暗暗舒展,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肤白如雪,不爱说太多话的女孩。
“从11点开始,两人一组守3个小时,一直到明早5点太阳上山。”
“大家一起守夜的话,不必要也势必影响到精气神。”
见众人皆点头,默默开始盛面到碗里,开始吃的时候。程皙皙暗叹一口气,第一次安排别人也需要勇气啊。
不过她也算进步了一点点…
“皙皙,你怎么不吃啊?”
尤可轻突然抬起头,话里有关怀也有疑惑。